幸福由平实之爱垫造
文/珍 杰
我和老伴儿的结合不是源于青梅竹马、媒妁之言,而是源于共同的好学上进。上世纪50年代初,我们先后调入某单位财务科工作,坐对面桌办公,而且都住单身宿舍、在食堂吃饭。为了提高文化水平,我们每天早晚都到市直机关干部业余学校学习初、高中课程,一连坚持了几年。因为是同事,又是同学,所以在工作和学习上遇到困难,我们经常互相帮助和切磋。我发现,他不但聪明好学、工作踏实,做事也很细心,渐渐地,我有了以心相许的想法……
1956年,我们的婚姻水到渠成。结婚前,我们特意拍了这张订婚照。由于当时经济条件很差,我们仅用积攒的200元钱兑了间20平方米的小平房,简单地粉刷了一下,购买了些旧家具,挂上自己画的画,就做了新房。办完结婚登记手续的第二天,我穿了件新毛衣,他穿的是旧衣服,没举行典礼、没宴请宾客,也没拍结婚照,就在同志们的贺喜声中完成了简朴的婚礼。
婚后,我们都一心扑在工作上,早出晚归。老伴儿被选调到区级党委机关工作,一干就是34年,后来又调到政协任副主席。而我被调入某国营大厂工作直到离休。那时,我的一丝不苟是出了名的,为此同事们给我起了个外号——认真。
老伴儿是个不善言词的人,但他为我所做的点点滴滴却让我感动一生。即使工作再忙,他都会帮我分担家务。老伴儿手巧心细,孩子小时,我总包不好被包,上班出门前,他就先包好系好再交到我手中;文革时我遭到批斗,情绪非常低落,他就天天开导我,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让我开心;空闲时,他默默地把菜择好、洗好,甚至切好,等我下厨做出成品;逢年过节给晚辈们买礼物,总是他来安排;家宴的菜谱、酒杯、餐具以及餐巾等,也都是他来打理;每天我吃的各种药,他都按时准备好……
与现代人相比,我们这代人大都比较“古板”,缺少浪漫气息,但老伴儿却是个例外。结婚多年,他仍然带我看新上映的电影,且坚持订阅《人民文学》、《大众电影》等时尚的书刊,还经常变换家里的布置,这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。
像老伴儿这样事业有成、能兼顾妻子的事业、又能照顾好自己小家的男人,实在太少太少了。我觉得自己是非常幸运的。
老伴儿退休后,我们终于有充裕的时间安度晚年了。除了每天读书看报、做各种美食、上老年大学、参加健康疗养外,我们还多次去国内国外旅游。
1999年冬天,由于脑供血不全,我摔倒在路上。经抢救治愈后,我患上了失眠几近痴呆,他到处求医问药,最后采用中医治疗,才使我的病情有了好转。2003年10月,他被确诊为下咽癌,我觉得天突然塌了半边儿。在他住院的100多个日日夜夜里,我精心地守护在他身旁,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奇迹……
2006年10月26日,是我们结婚50周年的纪念日。儿媳领我们拍了张“金婚照”,弥补了结婚时没有照相的遗憾。同年,我的事迹被收入《国家开国将士》一书。
回望我们的婚姻历程,我深深地体味到,我一生的成功和幸福都是靠老伴儿的平实之爱一点一滴垫造出来的。 |